第１６７章

    客厅里的炉火还在燃烧，发出温暖的橘红色光芒，与窗外冰冷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河谷地带……她对那里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刚来到边境驻地时，贺少云曾带她去过一次。

    那是个风景壮丽却也险峻的地方，两侧是高耸的岩壁，中间是一条蜿蜒的河流，雨季时河水暴涨，会淹没部分道路；旱季时则露出布满碎石和坑洞的河床。无论哪种情况，对车辆行驶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
    她记得贺少云当时指着一处陡坡说：「这里是边境线上最难防守的地段之一，地形复杂，监控盲区多，经常有走私分子试图从这里突破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们怎麽应对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贺少云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和自信：「我们有我们的办法。记住每一处地形，熟悉每一条小路，预判对方的可能路线，最重要的是，永远比他们快一步。」

    永远比他们快一步。

    这句话此刻在魏晓糖脑海中回响，却带来了更多的不安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天气里，在这样能见度几乎为零的夜晚，要如何快一步？

    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魏晓糖将热好的面汤再次从炉子上端下来，盖上盖子保温。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，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，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，但除了自己模糊的倒影和窗外流淌的雨水，什麽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想起贺少云曾经说过的话：「边境的夜晚是最真实的。没有城市灯光的掩饰，一切危险和挑战都赤裸裸地摆在面前，但也正因为如此，我们才能更清楚地看见自己要守护的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他要守护的是什麽？

    是这片土地的安宁，是身後千万家庭的平安，是国境线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