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人
回程比来时更谨慎。 我们避开所有可能有澄国探子的路线,绕了整整一天一夜。青萝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切换。清醒的时候,她会哑着声音问前线的情况;昏迷的时候,她的眉头始终皱着,像是连在梦里都没有真正放松。 第三天清晨,我们重新踏回自己的国土。 边境的将士看见我,几乎是瞬间便跪了下去。有人想上前接过青萝,被我挥手止住。 “备干净的营帐。热水。伤药。能缝刀伤的军医。” “是!” 青萝被安置在最里侧的营帐。军医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又一次昏迷过去。刀伤很深,几乎伤到骨头,失血过多。军医缝合的时候,她的眉头死死皱着,却始终没有喊出声。 我站在帐外,直到军医出来,说“暂时无虞,但需要静养,不能再剧烈动作”。 我点头,让人守着,自己则走向中军大帐。 副将已经在等我。他的脸上有血,也有一种压抑的兴奋。 “王回来得正好。澄国昨夜又试探了一次,被我们咬下来一个百人队。他们现在退得比之前更远,像是在等什么。” “在等皇帝的下一步命令。”我说,“继续盯着。活口若有新的,立刻带来。” 副将应是,却没有立刻退下。他犹豫了一下,声音压低: “那个澄国女人……真的要留?” 我看着他。 “她救了十七个人,又差点为这件事死在自己人手里。留。” 副将不再多问,低头退了出去。 帐内重新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