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

四点三十九分。

    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机票软件。周五晚上八点有一班飞新港的，航程三小时，落地十一点多，到他楼下大概十二点半。他翻了一下日程，明天晚上有一个会，周末还有几个新接的案子要分给底下的人去跟进，但这些都可以暂时往后推。事务所刚跟步入正轨，业务量眼看着往上走，好好锻炼一下那两个助理律师也是应该的。至于其他必须自己出面的任务，等下周一回来再处理完全来得及。

    他只思索了大概五秒钟，然后手指毫不犹豫地落下去，点了确认支付。

    屏幕跳出来“订单已支付”的提示，他低头看着那张电子机票的确认信息，表情没怎么变。接着他把手机放下，终于重新拿起那份合同翻开。好像刚才只是随手买了一份外卖，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。

    许砚清三下五除二就把合同签完了，端端正正的三个字笔画有力。合上文件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天色暗下来了，灰蒙蒙的，路灯还没亮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要不要提前告诉周予辞自己要过去的事。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：“我明天晚上去新港一趟。”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，删了。重新打：“周五晚上我去找你。”又删了。

    犹豫了半天，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。

    许砚清不确定发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复，而且他也想不出来自己得怎么回答。他不喜欢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，尤其是这件事上。见了面自然知道怎么处理，用不着提前打草稿。

    周五晚上十二点半。

    许砚清准时出现在了资料上所写的那间周予辞出租屋的门口。

    房门被敲响的时候，周予辞刚洗完澡出来。水滴沿着他后颈的弧度往下滑，洇进睡衣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