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十六) 你是白鸟,要飞向远方
缩动,反而被男人严厉地瞪了一眼,心头一慌,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。 男人拿了碘伏和绷带,可能蹲累了,他半跪在自己面前,慢条斯理地给他包扎,一边教育着: “那么小,拿这东西没用,你看,这玻璃片不够锋利,你用全力也划不破我的血管。” 他给他包扎好了,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碎片放在他手心,把着他的小手按在自己脖颈上比划: “而且你还那么矮,谁要想伤害你还能和我似的蹲下来给你割啊?” 沈劭愣愣地听着,看着不算十分锋利的碎片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,又忍不住缩了缩手,仍旧没有效果。 “要我说呢,你该仗着个子矮逃跑,从这,或者这,趁对方不注意还能踹一脚,然后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,你说呢?” 沈劭不说话,但他当然知道要逃跑,只是面前的男人说得对,他逃不掉,所以判断形势就是当务之急,他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,企图从中看出些好歹。 他有这本事,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,自有记忆以来他活的就不太像人,这项本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。 所以他点了点头,紧绷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放松,但也不像之前一样随时都要绷断。 “完了,是个小哑巴。”戎克打趣。 “不是,不是小哑巴。”沈劭像条被扯着的橡皮筋似的又绷起来,抓住戎克即将抽离的手,小声说道。 “行,不是哑巴。”戎克失笑,轻轻拽了拽他:“那我叫情姐带你去换身衣服?” 他的衣服不合身,大概是大人破了不要的给他当的裹布,本来就发育不良又瘦又矮,烂衣服一穿看着更可怜。 沈劭没有反抗,他没在男人身上感受到恶意,也没有母亲